颤。声音被低咳闷回了喉咙里,气管中又有些不舒服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他握拳掩唇,正想把衣领拉高挡挡风,颈间忽然一暖。
一条深色的羊绒围巾裹住了他。
林与鹤微愕抬头,男人正垂眸给他系围巾,两人的距离近到连彼此的气息都清晰可闻。
陆难的手很稳,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微凉的下颌,有点痒,林与鹤忍不住缩了缩。
陆难屈指,指节抵住他白.皙清瘦的喉结,声音很低,语气却不容抗拒。
“别动。”
林与鹤不自觉吞咽了一下,乖乖地不动了。
厚实柔软的羊绒围巾被妥帖围好,严严实实地裹住纤长光.裸的脖颈,隔绝了夜晚的冰冷寒风。
围巾很暖和,陆难的手指也是热的,双重的温暖护住了怕冷的皮肤,让人忍不住贪恋更多温度。
不过林与鹤很清醒,围巾一系好,他就又轻又快地说了一声。
“谢谢。”
陆难薄唇微抿,等了一会儿,才道:“不用谢。”
他面无表情久了,尽管没等到“谢谢”后面的哥哥两个字,也没把那点遗憾显露出来。
林与鹤并不清楚对方的遗憾,夜晚空气很凉,他小心地呼吸了一下,道:“这儿离我们宿舍挺近了,我自己走回去就好。”
陆难语气还是淡淡的,却没有答应: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林与鹤也没再坚持,只在心里想,没想到陆董看起来冷冰冰的,假扮情侣时居然这么敬业。
两人一同往校园里面走,男生宿舍楼离校门口确实挺近的,走出几百米就到了。
只是还没走到楼下,林与鹤就听见有人叫他。
“学长!林学长!”
林与鹤回头,发现叫他的是两个女生。他有些意外,但还是站住了。
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,看了对方两眼就回想了起来,这是他之前在社团活动中认识的人。
女生兴奋地叫住林与鹤之后,才发现他身旁还有人,不由有些吃惊。等她看见陆难的正面之后,更是被他的气场吓得语塞起来。
最后还是旁边的女生悄悄推了推她的手臂,女孩才回过神来,勉强偏头避过陆难,向林与鹤道谢。
“学长,上次帮我们带报名表的事,辛苦你了。”
林与鹤都忘了这回事了,听对方提起来才隐约回想起一点印象。
他道:“没事,举手之劳。”
女生说:“应该谢的,上次我们就想感谢你了,但学长说怕凉,晚上不喝冷饮,就没能请成。今天我们厨艺社有活动,我带了些夜宵给你,还是热的,吃了可以暖和一点。”
她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焖烧罐,看起来就很精致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恐怕不只是厨艺社活动的事,这夜宵肯定花费了不少心思。
若是甄凌在,恐怕又要打趣林与鹤不开窍,可今天在这的并不是甄凌,而是陆难。他沉默地听着女生和林与鹤的对话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可他越是如此,却越让熟悉他的人心惊。
偏偏林与鹤对此刻气氛中暗藏的危险一无所知,只是觉得周围又冷了些,还以为是冷风吹的。
“学.妹太客气了。”林与鹤道,“不过我刚刚已经吃过饭了。而且这本来也都是小事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女生有些失望,神色都黯淡了下来。
女孩子到底脸皮薄,对方已经拒绝了,她也不好意思再强行推让。
更何况现在林与鹤还不是一个人在。
但她也没有告辞,站在原地犹豫着,一时间似乎有些难以开口。
林与鹤问:“还有事吗?”
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,给了女生些许安抚。
旁边的女孩子也一直在扶着女生的手臂,暗中给她加油。女生终于鼓足勇气,问:“我可以和学长单独聊聊吗?”
林与鹤有些莫名,不知道对方能和自己聊什么。自己倒是没什么,可……
他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陆难,其实耽误男人这么长时间,他也难免有些愧疚。
现在都快到楼下了,林与鹤不好意思再耽搁对方,他正想开口请对方先回去,陆难却偏了偏头,淡淡道:“我去旁边等你。”
说完,他就朝一旁的古树下走去。
林与鹤有些意外,不过他也没有多想,和女生一同走到了一旁路边。
他问:“什么事?”
女生深深吸了口气,脸色微微涨红:“学长,我……”
林与鹤心里还有些不踏实,总想着一旁的陆难,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还要等自己。他正分着心,就听见女生道。
“我想和你聊聊人生大事!”
“……啊?”
林与鹤一时没能反应过来。
“那个……我听说学长一直单身,还没有女朋友。”
女生笑了笑,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着,其实手心都已经被掐出了一排指印。
“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自荐一下?”
林与鹤这才听明白那句“聊聊人生大事”意思,一时有些尴尬,下意识朝陆难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幸好两人站的位置有些距离,对方应当听不见。
女生被他的情绪感染,莫名地跟着更紧张了起来:“学、学长?”
林与鹤收回了视线,他虽然意外,但还是很直接地给出了答复。
“抱歉,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。”
和之前多次遇到过的相同情况一样,他都给出了一模一样的回答。
这是最简洁高效的方法,态度鲜明,也不用做额外的解释。
况且吴欣几次三番提醒过必须他小心行.事,林与鹤也没打算把陆难的事对外人说,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女生垂头丧气的,肩膀都垮了下来。不过她的态度也很坦然,虽然眼圈都红了,仍然笑着说:“没关系,那也还是谢谢学长。”
林与鹤点点头:“时间不早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女生深吸了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好。”
她挥手和人告别:“学长再见。”
说完,她就跑着去找自己的同伴了。
虽然未能如愿以偿,但那翩跹的裙角随着她的跑动在夜色中飞扬,仍旧年轻而朝气蓬勃。
林与鹤没有多留,他转身走到古树下去找陆难,声音里还是带着点忐忑:“陆先生……”
陆难垂眼看了过来。
他比林与